「斑鳖」是一种什么生物?它的种群现状如何?

「斑鳖」是一种什么生物?它的种群现状如何?

斑鳖

斑鳖(学名:Rafetus swinhoei):又名斯氏鳖、太湖鳖。越南名称:Rùa Hồ Gươm。属于动物界,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爬行纲,龟鳖目,曲颈龟亚目,鳖科,斑鳖属。是一种产于长江流域和红河流域的淡水鳖,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龟类之一,已有2亿7千万年的历史,有“水中大熊猫”之称,是极危(CR)动物。

形态特征

背甲长36~57厘米,宽度略小于长度,接近圆形。躯体扁平,仅略隆起,背面平滑光泽,呈暗橄榄绿色(或黑绿色),具有多数黄色点斑,其间更有无数黄色细点,有时形成包围前述黄色点斑的不规则的一圈;在相当于骨质背甲部分,黄色斑纹形成横竖交织的线纹或放射状纹。头、颈及四肢背面亦为黑绿色,具不规则的大小黄色斑。这种密集的黄色斑纹是斑鳖的特点。这些特征在两侧的前部更为明显。腹部灰色,只有两个不发达的胼胝在舌板与下板的联体上。雄性的尾长而粗,泄殖孔近尾端。幼体背甲具棱,并有许多小结节,随年龄增大而渐渐消失。

斑鳖头骨中等大小,骨质吻短;下颚联合窄于最大眶径,并无中央嵴;轭骨与鳞骨接触,基蝶骨与颚骨相连;第一对肋板间仅为1枚椎板所分隔,第八对肋板退化,且不在中线相遇;背甲骨板具粗糙的凹痕。在第1对肋板间仅有1枚椎板;7-8枚椎板形成连续的1列;在8对肋板中,至少有1-2对在中间相遇。舌腹板与下腹板分离,不融合;前腹板小,相互分离;有2-5个大的胼胝体。头骨平而宽短,有1个非常短而圆的骨质吻,其长短于最大眶径;吻突短。前额骨与犁骨相接,上颚咀嚼面无脊。趾被蹼。体型巨大,直径可长达1.5米,体重可达115公斤。

生活习性

斑鳖栖息于淡水流域和湖泊中,和别的龟类一样,是一种变温动物,每年的11月至次年的3月冬眠。卵生,主要以鱼、虾、螺、蚌等水生动物为食。作为肉食性爬行动物性情凶猛,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寿命可长达百岁。

分布地域

在古代,班鳖曾广泛分布于我国的长江流域,江苏、浙江两省交界太湖,云南红河流域的个旧、元阳和建水县,以及越南北部一部分地区,古人称之为癞头鼋。

物种认知

相传清朝杭州藩司衙门门前有两座石栏围绕的大池,其中隐藏着藩库的水门。看守水门的大鼋就在池中,杭州人称之为“癫头鼋”。这些传说较难查证,但“藩司前看癞头鼋”,是杭州城里市井中的一景,亘亘数十年不改。曾生活在南京的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提到过斑鳖。第二十三回《西厢记妙词通戏语,牡丹亭艳曲警芳心》中,贾宝玉说:“明儿我掉在池子里,教个癞头鼋吞了去,变个大王八,你明儿做了‘一品夫人’病老归西的时候,往你坟上替你驮一辈子的碑去。”

《清嘉录·枫桥倚棹录》有一首《西园观神鼋》诗,记录着“大鼋”在西园寺放生池中自由自在生活的情景:九曲红桥花影浮,西园池内碧如油。劝郎且莫投香饵,好看神鼋自在游。

1873年,英国学者John Edward Gray将驻上海的一个英国领事在上海附近捕获的几只大鳖标本定为新种,命名为斯氏鳖(Osaria swinhoei)。

1880年,法国人Heude又将在黄浦江抓到的大鳖定为一新种Yuen maculatus,并撰文指出新种与大鼋迥然不同。但由于当时人们一直称呼它为鼋,所以它就入乡随俗将其叫做斑鼋。据研究,Gray定名的斯氏鳖实际上就是Heude命名的斑鼋。

1984年,中国学者张明华对浙江省桐乡县罗家角新石器时代遗址中出土的鼋骨骼亚化石进行了研究,定名为太湖鼋。

1987年,动物学家Meylan将斯氏鳖(Osaria swinhoei)归类为斑鳖属(Refetus),将其名称更改为Rafetus swinhoei。

前文提到的癞头鼋、大鼋、斯氏鳖、斑鼋、太湖鼋都是斑鳖。在之后的漫长岁月里,中国学者几乎无任何后续报道,甚至连它是否为有效种、它的地理分布和生活习性也一无所知,因而在中国鳖科动物分类上,曾一度呈现混乱局面——斑鳖被认为是中华鼋的同物异名,虽然发现过不少个体,但都被鉴定为鼋、斑鼋等物种;中国所有动物园和博物馆里的斑鳖标本都被错误地鉴定为鼋。

原苏州动物园位于苏州古城东北娄门内河口的一个四面环水的小洲上。园址在南宋时为佛庙,其历史可追溯到公元1162年前后。据说,动物园的斑鳖池就是南宋佛庙放生池的遗物。清道光年间在此地建昌善局,局内有三个放生池,其中一个大池中养的十几只癞团鼋是个奇特的景观。民国17年(1928年),停止放生动物。1951年,改为妇女生产教养院,后为儿童京剧院所在。1953年4月,兴建动物园;1954年5月1日,苏州动物园(时称“城东动物园”)对外开放。

上文说到的“癞团鼋”,其实就是斑鳖,1954年建园时园内还有大小十余只。但当时学界对斑鳖知之甚少,这些斑鳖一直被当作鼋——二者确实长得很像。直到几十年后,苏州动物园为支持苏州铁道师范学院生物系建设,赠送了两只大鼋标本。生物系赵肯堂教授对标本进行了细致的研究,发现这两只“鼋”其实是斑鳖。经过多年研究,赵肯堂提出了大量证据,证明斑鳖是一个独特的物种。1992年起,赵肯堂教授为拯救斑鳖多方奔走,终于引起了有关部门和国内外专家的重视。国内学界直至1994年才由著名动物学家赵尔宓先生首次承认Rafetus swinhoei的有效性,并建议中文名称为“斑鳖”。

2006年9月19日,由农业部水生野生动植物保护办公室、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中国动物园协会主办,苏州动物园和金鸟基金协办的斑鳖保护合作交流研讨会在苏州召开。与会的国内外专家代表们一致认为斑鳖是一种独特而且严重濒危的动物,目前仅知的5只个体全部都在人工条件下饲养(苏州动物园1只、西园寺2只、上海动物园1只,越南还剑湖1只),尚未在野外发现有存活的个体,保护和人工繁殖斑鳖的工作已刻不容缓。并围绕保护和人工繁殖斑鳖的科研课题进行了多层面、广泛的学术交流和工作磋商,并就该项工作的科学性和可操作性进行了全方位的论证。

至此,终于给斑鳖正了名。

种群现状

斑鳖数量稀少极其珍贵,是比中华鲟更濒危的“水中大熊猫”,是龟类中最濒危的物种之一。

由于人类活动大量增加以及传统中药对龟鳖壳的巨大需求,大量捕杀和环境污染导致太湖流域的斑鳖种群数量迅速下降。

云南境内的斑鳖在19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较丰富,70年代也尚有一定数量,1998年红河还有捕获野生斑鳖的报道。然而,上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红河流域的斑鳖遭受了有组织的大量捕捞,部分活体随后流入个旧、昆明、北京、上海等国内一些动物园饲养(有的是与个旧动物园交换),而上海自然博物馆、重庆自然博物馆、中国科学院成都生物研究所等也分别收集了这个时期来自云南红河的斑鳖标本。

虽然早在1873年便已命名,但长期以来斑鳖一直被误认为是鼋或中华鳖,直到2006年后才被确认为有效种,此时仅知的5只个体全部都在人工条件下饲养(苏州动物园1只、西园寺2只、上海动物园1只,越南还剑湖1只)。

2005年10月,北京动物园的雌性斑鳖离世,距离为它从“鼋”正名为“斑鳖”还差一年。2006年12月16日,在上海动物园两栖爬行馆内,一头雌性斑鳖始终未能得见任何同类,在游客投掷的硬币的包围中,孤寂地终其一生。其时,距离为它“验明正身”还不到3个月。

2006年11月底,中国动物园协会华南虎保护协调委员会2006年年会在苏州召开,就在会议期间,一位来自长沙动物园的兽医提到他们园里有一只鼋,后来经鉴定确认是斑鳖。

2007年8月19日,苏州西园寺放生池中的两只中华斑鳖中的一只雄鳖“方方”,在历经了400多年的风雨沧桑之后,寿终正寝。另一只雌鳖“圆圆”也在“方方”死后踪迹难寻,生死不知。

在1999年、2000年和2005年,一只斑鳖于越南河内还剑湖多次被大量的观众观察到和拍摄记录,被认为为还剑湖唯一一只斑鳖。它因为外部溃疡于2011年4月被抓获送往治疗。

2008年在越南同莫湖拍摄到了目前唯一一只在野外确认存活的个体。

2016年1月19日,越南还剑湖被尊为国宝的“百年神鳖”被证实死亡。鳖被移到玉山祠内暂时安放,随后将制成标本,收藏在越南自然博物馆内。

2018年4月12日,在越南河内春庆湖,美国华盛顿州立大学助理教授Caren Goldberg通过环境DNA检测,确认了一只斑鳖个体的存在,并将它保护了起来。

2019年4月13日13:20,中国目前唯一一只雌性斑鳖在苏州动物园人工受精时死亡。

至此,世间仅剩3只已知存活个体,苏州动物园1只雄性,越南同莫湖1只,越南春庆湖1只 ,性别不明。

保护措施

保护斑鳖的最好办法是让它们繁衍生息。最早的计划是让上海动物园雌性斑鳖与苏州动物园的雄性斑鳖就近配对,可是2006年12月,上海动物园的那只斑鳖“圆寂”了。幸而,长沙动物园还有一只80岁的老鳖被认定为雌性斑鳖,年龄只相当于人类的20多岁,还能连续产卵,显示了旺盛的生育能力,这样一来,斑鳖的繁育计划便能提上日程。

2007年6月,长沙动物园方面提出了通过人工授精方式解决斑鳖繁育问题的设想,WCS组织(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对此表示愿意提供技术和相关专业人士支持。经过慎重研究和组织专家论证,长沙动物园、苏州动物园及WCS组织于2007年12月下旬签署了技术合同,决定先尝试让斑鳖直接交配,不行再尝试人工授精。

因为苏州斑鳖的体量偏大 (大约是长沙斑鳖的两倍左右),年岁又大,搬动起来不方便,所以便由长沙斑鳖搬迁到苏州进行繁育。

2009年5月6日早上,承担着物种延续重任的长沙斑鳖“姑娘”在经过一千一百公里的长途奔波后终于平安抵达苏州动物园。若这两只斑鳖繁殖成功,将是保护斑鳖的最后希望。

同时加大对野外生存个体的搜寻力度,特别是云南红河流域,争取找到更多个体来支持繁育计划。

繁殖情况

据动物园负责人陈大庆介绍,雌鳖来苏之后,经历了交配、两次产卵、冬眠等过程,对环境还是比较适应的,一年能吃掉约50斤饲料。与苏州雄性斑鳖的交配繁育活动也很正常,仅2009年4月、5月、6月和7月园方就曾多次让它俩“同房”。

从2009年5月到7月,雌性斑鳖先后在斑鳖池边的沙滩上产下4窝卵,令工作人员惊喜的是,发现了受精卵的存在,其中第一窝卵中有2枚,第二窝中有5枚。

陈大庆说,为了最大可能地提高斑鳖卵孵化的概率,除了第四窝的卵全部留在原地进行自然孵化外,其余所产的三窝卵都分成两份,一半留在沙土中,另一半则放到孵化箱里进行人工孵化,其中包括第二窝中的4枚受精卵。

工作人员为等待斑鳖宝宝的出世做了精心准备,在室内,用铁丝网将沙滩围了起来,网里放了两个盆,盆中有水有沙,盆的上方还有小型遮阳棚,是怕万一斑鳖宝宝出世会被夏天的烈日晒坏;在室内,参照其他龟鳖类人工繁育的适宜温度,在孵化箱中设置了3种温度条件,分别为29℃、31℃和33℃,陈大庆解释说,这是因为龟鳖类的卵在23℃以下,胚胎会停止发育,而在34℃以上会死亡。可是事后的检查研究发现,无论是在沙滩上还是孵化箱中,小斑鳖都在孵化不到一周的时间内,即胚胎发育初期便死亡了。

据专家们分析推测,之所以未能孵化成功,主要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因为雌性斑鳖饮食中营养吸收不够全面,多年钙摄入不足,蛋壳壁太薄;还有一种可能是雄性斑鳖的精子活力不够,这也有两方面的原因,一种是雄性斑鳖年纪大了,生理机能自然衰退,还有一种是因为数十年单身生活,在其体内可能储存了大量精子,因年代久了而缺乏活性。陈大庆说,专家们一致决定不对斑鳖进行捕捉研究,继续让其自然活动,因为每次捕捉都会引起动物的应激反应,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伤害。

值得注意的是,龟鳖类动物一年一般产卵两次,而雌性斑鳖这4次产卵有些异常。对此,专家们推测,有可能是以前在长沙动物园时,雌性斑鳖的活动空间太小,到了苏州以后,它有了专属“寓所”,还有沙滩灌木等良好的环境,活动量大了,食物摄入量也大了,因此体内以前积存的卵加大了排出量。陈大庆说,对斑鳖这种生物人们了解得不多,一切还在摸索之中。

尽管一直没有斑鳖宝宝出世,陈大庆说,受精卵的存在说明两只斑鳖都具有繁殖能力,对保护延续这一世界极度濒危动物物种带来了希望,四方专家都对此仍然持有信心,并将继续斑鳖的繁育工作。

2009年后至今,每年雌性斑鳖都会产卵,但均未受精成功。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WCS)的吕顺清教授分析,可能是交配过程中精子未进入雌性体内,也有可能是雄性斑鳖精子活力有问题。2015年进行的生殖评估显示,系雄性斑鳖生殖器受损,导致无法正常繁育。因此,目前这一极度濒危物种传宗接代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人工授精。

同年,人工授精工作启动。自2015年以来,陆续进行了四次人工授精均未成功。

2019年4月12日,由国际专家组成的团队,与苏州动物园员工一起,对这对斑鳖夫妇进行了第五次人工授精工作。在正式采精和授精之前,专家团队对两只斑鳖进行了理化指标和超声波健康检查,发现它们健康状况良好。中国动物园协会总工程师刘农林在苏州广播电视总台的采访中提到,麻醉以后,当日18时许,这只雌性斑鳖曾苏醒过来,并有动作,“但很快发现它没有动作了,感觉情况不对就开始抢救。”据其介绍,这个过程大概不到半小时。悲伤的是,虽然经过24小时的抢救,雌性斑鳖没有苏醒过来且不幸死亡。

专家团队采集了卵巢组织并保存到液氮中,以备未来使用。动物园表示,课题组商定组建由国内外专家组成的团队对过世斑鳖进行尸检,以查明死因。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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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http://www.kepu.net.cn/gb/ydrhcz/ydrhcz_wap/ydrhcz_wap_zpzs/201804/t20180414_30464.html

[3]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96%91%E9%B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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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http://www.xinhuanet.com/2019-04/16/c_1124371139.htm

[6]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U3MTcwNTgwMw==&mid=2247485273&idx=1&sn=141649c5536ce777d183788ba5f72c72&chksm=fcdd57fdcbaadeeb38b2709118cc7bc659c218993df80d252a8bb3ea2e136e7dd5d35e5dbfef&mpshare=1&scene=1&srcid=&pass_ticket=IqJLjRstu2XknLLkGmLGxNGv6kSXwKb14sRuvbx%2BteU%3D#rd

[7]https://zhuanlan.zhihu.com/p/63060780

[8]https://zhuanlan.zhihu.com/p/281577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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