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人说广东人吃福建人,说得好像这是一个千年传统一样,还说什么高考大逃杀。实际上,作为一个广东人,我负责任地说,这个所谓“传统”,像新疆大盘鸡一样,都是近年的事情,至这份答案发布,不超过五年。
(声明:以下内容全为胡说八道)
事情的发端,在于一群瑞典人。
还是从最开始说起。在秦始皇平定百越以前,这片土地上住的是壮侗民族的人民,主要是所谓的俚民。俚民久居山野,捕捉野味的能力一流。在南越国建立又灭亡后,逐渐有来自中原的汉族移民进入,带入中原高超的烹调技术。双方一拍即合,从此打开了粤菜的大门。
同一时间,吴闽地区也逐渐被中原融入,汉代移民与古越人融合生成了古吴人。晋朝衣冠南渡以后,众多士大夫移居浙江,与古吴人生成了浙江人;留下的、较少被北方士大夫融入的山地居民,就生成了福建人。
必须注意的是,到此为止,粤闽人口几乎没有接触;八闽所谓“八山一水一分田”,广东人几乎不会进入闽地,反倒是闽人进入粤地的会多一些。
粤菜的发展过程中,逐渐生成了一批什么都想试试的人。在唐代,广州逐渐进入一批大食、波斯胡商,发展成为一等一的大港。胡商信教,并不怎么跟粤人吃饭;可是胡商好奇,又喜欢讲故事,逐渐就把听来的食人族故事(详见《天方夜谭》)讲给了粤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有的粤人,见自己已经什么都吃,就没吃过人,又听说别人已经吃过,就开始了吃人的旅程。
最开始他们只想着吃人,没想着吃谁。想了一下,要是开这一个风头,万一有人想把自己的亲戚吃掉,怎么办?于是,大家有默契地追起了外地人。然后发现,外地人是来当官的,要么是大商,官府追起来这可了得?粤人越过五岭,把湘闽赣三地做成了自己的猎场(琼、桂之地同属岭南道,至于贵州,至此还是西南夷的领土,夷人精瘦,不值一食)。三地反制的措施也很简单,直接守住五岭就是了。剑拔弩张,反倒是粤人处于弱势。
客家人的进入,打破了这个僵局。
客家人来自中原晋冀豫边界,在唐宋两代避难逐渐逃往南方。最初的据点,在于赣江上游,江西南方;江西人觉得无所谓,只要自己能继续开书院读书就可以了;粤人发现这群人在南逃的过程中发展出了精湛的武艺以后也放弃了。待到客家人进入粤闽山区采矿,乃至占据平地开始种植,粤人发现,这波亏大了。客家人甚至跟所有跟他们聚居的其他民系因为抢地抢资源等爆发冲突,史称土客械斗。
粤人精于算计,发现闽人同样跟客家人打得不可开交,甚至湘赣都有一点反对。于是粤闽(以及名义上同盟实际上对客家人持中立态度的湘赣两省)达成同盟,以对付共同的敌人客家人。粤方为释出善意,宣称不再捕捉闽湘赣三省人作为食物,只一心一意捕捉客家人。
但是客家人身手敏捷,又有家传武术防身,广东人虽然能让客家人在平地上不占优势,但是也很难真的捕捉到客家人。当然,客家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在广东被胁迫到梅州、韶关的山地里去了,只靠湘桂赣对他们的中立态度,以及闽人特别爱好内斗的特性(不要说漳泉之间,在台湾就算乐器不一样也能打起来),在四省逐渐立下了跟。
解放后宗族关系弱化,广东人更不可能群起捕捉客家人。改开后客家人已经和广东人齐心协力,更不可能有什么动作。吃人的传统也就放下了。
2013年底,事情突然急转直下。
瑞典宜家公司,众所周知,是一家什么都能卖的家具公司。其中有一个狼形玩偶,以小红帽为题材,以瑞典语“伐木”取名叫Lufsig。中文名不知道为何,译作“路姆西”。
然后有一个香港议员就把路姆西扔向了有“狼[分隔符]英”之称的时任特首梁振英。
香港人如梦初醒,“路姆西”嘛,就是“老母‘西’”。丢路姆西,就是[脏话屏蔽]。一时间,香港宜家的玩偶直接脱销。
广东对这种扰乱香港的行为十分不满,逼得宜家公司道歉并且把玩偶名字改叫“路福西”才肯罢休。然后马上又着手调查是哪个友善度做了这么一个翻译?
广东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以出奇葩翻译出名的福建。闽南语把中古汉语鼻音、流音很多发作浊塞音,自然是第一嫌疑人。一查,全国只有闽南把姆字发作bó,虽然不是/f/,可是也足够接近,也是全国最接近的了。
福建方面的回复却是这只是个推测,并非证据。福建也有很多地方并不把这个字去鼻音化,怎么一来就推到福建?而且,就算是真的,翻译为什么要照顾你们的发音?
广东人一看这完全不合作态度,马上就撕毁了基本上已经是废纸一张的《反客家人同盟》,开始大肆捕捉福建人,重启旧日的美味佳肴。吃着吃着,直接把福建人扶上了粤菜的巅峰。
这就是广东人吃福建人的故事;至于被全国人发现,乃至火遍全国,只是重新开始吃人之后几年间,在微信上的一个无心之失罢了。
(据称,广东正在和浙江商议反闽同盟,承认七星列岛及其渔业使用权属于浙江,换取浙江承认对闽人资源使用权至少部分归于广东。目前争议点在于浙方希望江苏加入,同时对抗闽鲁;粤方怕江苏摄取同盟主导权,加之不想得罪对山东友好的香港,希望至少同盟内泛珠三角和长三角之间能达成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