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祖,作为云南起义期间的代理省主席全程参与了云南起义的始末。
先贤镜涵公(杨文清先生的字)恰是笔者的外曾祖父,他作为云南省代主席完整地参加了著名的云南起义,他在民国时期担任过云南甲种农业学校校长,云南公路经费委员会常委,云南公路总局会办,云南公路管理局局长,云南建设厅厅长,云南民政厅厅长等职务。可是现在的有关书籍和相关影视作品中却只提到了功勋卓著的卢汉①将军而忽略了杨文清先生在云南起义中所作出的极大贡献。
1. 前言
日前,笔者翻阅有关文史资料,力图从文献的只言片语中还原杨文清先生的所作所为,张朝璁的纪实文章——《杨文清先生事略》,沈醉自传《我这三十年》②,政协文史委员会的《云南起义前后的杨文清先生》③等文对云南起义中的杨文清先生有着较为详实的记述。
二.帮助策反卢汉
为策动卢汉起义,协助云南和平解放,自四九年初,先生便主动辞去民政厅厅长职务,到卢汉身边,以帮助卢汉处理省府日常事务为名,主动配合昆明地下党市委,说服卢汉,争取卢起义,并不失时机地与卢汉主席密谋共商起义大事,积极从事云南和平起义。同时,又力荐杨青田④、吴少默⑤于卢汉左右,每周轮流到卢公馆汇报大军南下、势如破竹的大好形势。⑥
从这段记述中,我们不难看出,卢汉之所以能够改变政治立场,发动云南起义,有着杨文清先生的功劳。到卢汉身边,以帮助卢汉处理省府日常事务为名,主动配合昆明地下党市委,说服卢汉,争取卢起义。——正因为杨文清先生积极主动与共产党联系,才极大的鼓舞了卢汉将军反蒋的决心,为云南和平解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三.在“清党运动”中力挽狂澜
而此时的蒋介石,却蒙在鼓里,但是他的反动本性促使他心生顾虑,发动了“清党运动”⑦,这给云南中共地下党省委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而此时的杨文清先生又是怎样力挽狂澜的呢?
中共地下省委在转移途中,因彭祖祜的叛变,王德三⑧同志不幸被捕。先生闻讯后,曾配合雷旋乾等同志暗中奔走,四处活动,配合地下省委,营救王德三同志,想不到敌人提前将王德三杀害。其夫人马冰清⑨女士被捕前已身怀有孕,经先生上下求人,多方活动,终以同乡先达的身份将其保释出狱。⑩
从文章的叙述来看,我们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杨文清先生对共产党员的安危十分重视,为保留革命力量建设新中国付出了相当多的心血。先生与楚图南⑪、闻一多⑫等著名教授来往密切,多受教益,历来对爱国志士,青年学生,倍加同情,先生虽为国民党云南省执行委员,却从不落井下石,从不参与或批准镇压学生运动。相反对被捕学生,学生总是多方求人,再三营救。
四.赴香港稳定龙云
一九四八年,人称“云南王”的龙云⑬在香港发表了一系列反蒋言论,因为涉及云南起义机密,引起了蒋介石的疑虑。先生立即出访,到香港与龙云会面。
文中记载道,他介绍了云南的困难处境和蒋介石怀疑云南的种种新动向,并详细汇报了蒋军在云南的军事部署以及云南地方军——保安团的装备及军事素质等问题,并提醒龙云:“倘过早暴露、盲目行动,将敌众我寡、有被消灭的危险。为严守起义机密,保证地方安全,只宜暂时忍辱负重,委曲求全,虚以应付,来缓和气氛,以赢得时间,便于集中精力从事起义准备工作。 ⑭杨文清先生之行,既弥合了龙卢之间一度发生的不快之感,稳住了龙云的急燥情绪,又避免了起义计划的过早暴露,有利于起义工作的顺利进行。
五.力劝卢汉到渝述职
一九四九年八月,蒋介石下野后又闻李宗仁代总统⑮想要改组云南省政府,担心李宗仁所掌握的桂系势力深入云南,由溪口返回重庆,再三电召卢汉赴渝述职,形势纵然危急。当时卢主席恐其先下毒手,打乱起义计划,借口:边纵活动频繁,人心浮动,难以抽身,特派先生和朱丽东⑯前往,旨在摸清蒋的真实意图。到渝后,蒋以国家安危为由,务要卢主席抱病前往面商,张群⑰曾暗中再三表明;卢主席到渝,一切安全由其负责。倘一味拒绝,后果不堪设想。⑱此时,大多数幕僚均劝卢汉不要前往,只有先生力排众议,高瞻远瞩从起义计划不受破坏、和平解放得以顺利进行的大局出发,力主卢汉到重庆述职。卢汉采纳了先生的卓见,毅然赴渝,极大地减轻了蒋介石的疑虑,并被晋升为云南绥靖主任,取得了国民党驻滇的军警宪特的指挥大权,这实际上是增添了云南和平解放和昆明保卫战的胜利打下了基础。
六.出任代主席撰写起义通电
一九四九年底,广州解放,解放军向大西南挺近。为摆脱蒋介石的纠缠,便于集中精力做好军事上的部署,卢汉称病告假,省主席由先生代理。他在策划起义、迎接解放大军、安定地方秩序诸要务上,尽心竭力,做了大量工作,并参照龚自知⑲先生的草稿,撰写拟定《云南起义通电》。⑳
1949年12月9日夜间10时,国民党政府云南省主席卢汉率全省军政人员,于昆明通电全国,举行起义,宣布云南和平解放。
七.后记
先生参赞起义,策划云南和平解放的爱国义举,在中国现代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先生于新中国成立以后出任云南省政府副主席并兼任云南省交通厅厅长,为新中国的建设呕心沥血。由于一心为民,积劳成疾,1950年,先生患胃疾去世,享年63岁。
注释:
1 卢汉(1895—1974),原名邦汉,字永衡,云南昭通人,彝族,著名抗日爱国将领,原国民党滇军高级将领,国民革命军陆军二级上将。历任云南军政委员会主席、西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等职。
2 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
3 政协文史委员会1989年版
4 杨青田(1897—1980),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古永(今猴桥镇)人。历任云南省政府委员、高级法院院长、省检察署党组书记、省检察院副院长、省政协常委及代秘书长等职务。
5 吴少默(1901—1978),字缉熙,祥云县祥城镇大乘村人。民国时曾任民政厅厅长秘书、建设厅设计委员。解放后曾任云南省军政委员会秘书长、云南省政府民族事务委员会委员。
6 选自《杨文清先生事略》
7 即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是指1927年4月12日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新右派在上海发动反对国民党左派和共产党的武装政变。政变人员大肆屠杀共产党员、国民党左派及革命群众,使中国大革命受到严重的摧残。
8 王德三(1898—1930) 原名王懋廷,又名王正麟。云南祥云人,无产阶级革命家,中共六大代表,第一任中共云南省委书记,革命烈士。于1930年因叛徒出卖被捕后遇害。
9 马冰清(1909—1979)云南盐津县人。王德三烈士遗孀。解放后,历任昭通县第一小学校长、昭通师范学校总务主任等职,是昭通县政协委员、县人民代表。1979年10月在昆明病逝。
10 选自《杨文清先生事略》。
11 楚图南(1899-1994),云南文山人。曾用名楚曾、方鹏,笔名高寒等。作家、文学翻译家、书法家。曾任暨南大学、云南大学、上海法学院教授。新中国成立后历任北京师大教授、西南文教委员会主任、对外文化协会会长、民盟中央代主席等职
12 闻一多(1899-1946),本名闻家骅,字友三, 湖北黄冈浠水人,中国现代伟大的爱国主义者,坚定的民主战士,中国民主同盟早期领导人,中国共产党的挚友,新月派代表诗人和学者。代表作有《红烛》、《死水》等,作品主要收录在《闻一多全集》中。
13 龙云(1884—1962),字志舟。民革成员,云南军阀,曾任国民党云南省政府主席。
14 选自《云南起义前后的杨文清先生》。
15 李宗仁(1891-1969),字德邻,中国国民革命军陆军一级上将,中国国民党新桂系首领,曾任中华民国首任副总统、代总统。在台儿庄大捷中名震一时。
16 朱丽东,生卒年月不详,曾任云南省民政厅厅长,云南省政府秘书长等职。
17 张群(1889-1990),字岳军,四川省华阳县(今双流县)人,中国国民党元老。
18 选自《杨文清先生事略》。
19 选自《杨文清先生事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