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秦娥 · 娄山关》写得悲凉慷慨，但字里行间又透露出作者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这首词写于1935年2月，作者正行走在长征路上。
娄山关，在贵州省遵义市北的娄山上，是由黔入蜀的要道，属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1935年1到2月红军在这里与国民党的军队发生了两次战斗。第一次攻克娄山关后召开了著名的“遵义会议”，确立了作者的领导地位。会议后红军向赤水挺进，计划是到四川与红四方面军会合后进行北伐。可是这一计划未能实现，四方面军被背叛中央的张国焘给带跑了，长征的计划临时做了改变。红军返渡赤水，又由北面进迫娄山关，在这里进行了第二次同国民党军队的战斗。这一次几乎是肉搏战，打得异常惨烈。这次战斗胜是胜利了，但长征的战略任务受挫，作者的心情不免有几分沉重。这首词就是写于越过天险之后。
我们看这首词的上阕所用的意象：西风、长空、雁叫声、霜晨月、马蹄声、喇叭声，这是一幅博大而凄清的类似古战场的战场图景。“西风”是凛冽的风，“霜晨”也给人清冷的感觉，而这时犹有一轮清冷的下弦月挂在天空。空中有雁叫，雁叫给人思乡的感觉。总的氛围是苍茫寥阔，很悲凉的。后面两句更写出了悲壮的味道。“马蹄声碎，喇叭声咽”，这是战斗终于胜利之后，马的行进也比较松懈，不是那么紧张了，而喇叭吹的可是对刚刚牺牲的战友的怀念？
下阕的第一句重拾了高昂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真是豪情满怀，大气磅礴。最后两句“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既是写景，又是抒情，情景交融，写得博大恢弘，肃穆悲壮，将红军那种义无返顾的牺牲精神和不畏艰险的钢铁意志表达得悲壮动人，很富有崇高美。
相传李白也曾写过一首《忆秦娥》：
写闺怨而能写出如此气象，也是词中之千古绝唱。
作者曾经提倡“革命的现实主义和革命的浪漫主义相结合”的创作方法，在我看来，他本人是实践得最好的。他的感怀都是从现实中来，但他的手法却常常是浪漫主义的，他应该是个更倾向于浪漫主义的诗人，和李白有很多相似之处。他的气魄也常常来源于他的浪漫主义的夸张和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