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是什么?

惆怅是什么?

本来涉及医学内容,非科班,欢迎斧正。时间不多,我会先把文章一点点更新完,然后慢慢补充。

本文大致分为三个部分:(甲)简单定义惆怅,(乙)关于惆怅的医学原理 和(丙)关于惆怅的哲学与文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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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如何定义汉语词“惆怅”是个问题

我以举例开头。

我们都背过归去来兮辞,其中有“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一句。意思是…

早一些时候的还有楚辞·九辩:“廓落兮,羇旅而无友生;惆怅兮,而私自怜。”

以上两例中,惆怅都是失落(不得某物、不尽某意)和悲伤(忧虑)的意思。

此意还可引申为和所想不同而发出的感叹(钦欤、叹兮),可见于明人何景明的 《吴伟飞泉画图歌》,“不须对此更惆怅,会观瀑布青天上”。这里的…

这两种疏解,第一种类似却不及英文中的“Depressions" 、“Melancholy",因为它们带有一种“抑郁”的意思。很可惜,我并没有查到完全符合这种释义的科学研究,所以我将会把这方面的内容,留在(丙)部分聊聊。

第二种则符合词“Exclamation”的词义。

私以为此二者皆是对于某物之所超乎想象而叹嫣之义,但出于问题的定义,(乙)部分将会注重前者。而真正谈及「忧郁」本身的,也是我最喜欢的部分,不得不放在文末,对此感到心痛,希望读者可以读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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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让我们一个个地按科学讨论

1.如果惆怅是抑郁(Depression)- 现代医学的观点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习惯将其作为一种病症而不是心情(情绪)来讨论。根据National Institute of Mental Health(NIH)的书籍文案,关于理解抑郁有四点要素(1.Depression is a real illness,2.Depression affects people in different ways,3.Depression is treatable,4.If you have depression, you are not alone)。

结合前两点来说,情绪抑郁是一种心理障碍,成因可以是心理和生理两方面。

心理上可能是由社会环境和性格经历造成。

而生理上的成因就很复杂,但是通常的解决方案是差不多的。激素絮乱是目前常见的观点,参阅:

。有些病也可导致抑郁,但多数没有绝对性,因为患者也可能因为得了某种疑难杂症而心急抑郁。这方面可以上维基看,由于没有reference所以这里不谈论。

实验表明抑郁情绪是可以遗传的,但我认为由于社会环境造成抑郁的比重更大,并且更不可控。我曾阅读一本关于基因的书《基因革命》,里边提到了生活环境等会影响到心理的因素,同样也会影响基因。所谓遗传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介于以上考量,一般会开用SSRIs(選擇性血清素再攝取抑制劑),常见氟西汀等。这种处方药的剂量很值得考量,英国药监局就警告过,服用帕罗西汀的患者可能发展为严重抑郁和焦虑倾向。这份关于氟西汀的报告

第二十页就提到,(引用)此药物的一些周边机理目前还是未知的。

由于身边有家人有过这样的现象,所以建议谨慎服药。

2.如果惆怅是忧虑 (Worrying)

忧郁和抑郁常常被混淆,甚至在一些不良医院里,会把情绪忧郁的人当作抑郁症患者来治疗。

听过一个例子,一个女孩和母亲说自己可能得抑郁症了。当然母亲没信,但是后来看着女儿天天怀疑自己于是上网搜了一下,果然发现和抑郁症的症状有些一致。于是她就在网络上联系了当地的医院,带着女儿去治疗。到了医院医生很快就断定是抑郁症了,由于之前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双方都无异议地接受了药物治疗。后来女儿上大学来了北京,持续吃药虽然病症好了但是时常觉得恶心。和之前的医生联系后,医生叫她放假回来再开一些药。这回她才觉得不对劲,在北京的医院检查之后,才发现现在根本没有抑郁症。很难说是治好了还是从来就没有过。

根据这个例子,能够正确面对情绪的低潮是必要的。

但是实际上不论情绪忧郁还是得了抑郁症,其生理原理都差不多,只是程度和奖励机制不同而已。可以称作得了病的人,通常都是那些无法自己走出心情低潮的循环的人。上边提到过多巴胺(DA)这种物质,另有@郭权熠 提到了它。那么它到底是什么呢?

先不写了,主要内容已经出来了,以后慢慢更新。

3.如果惆怅是失意 (Sorrows) - 古代医学的观点

《內經》的「素問·至真要大論」里提出的病机十九条,是我国传统医学中的真理。其中提到了「諸氣憤鬱,皆屬於肺」一句,解释了关于抑郁惆怅的观点。

在这里鬱字主要是不通,压迫的意思。可以看出,无法释发自己的情绪,是导致惆怅抑郁的主要原因。

同样,关于惆怅,古希腊的医生们也有自己的看法。他们认为悲伤也是一种液体,且是黑色的液体。根据他们的四体液说(Humoral system),人的体内有四种基本液体,对应着生活中的四季等自然现象,而这四种液体对人体的体温等状态相关联。

例如他们认为人到了晚上精力会流入大脑休养,而白天又会流回身体各部。这个听起来不经大脑的结论,在近几年通过对大脑的核磁共振与更加深入的研究而得到证实。事实上,由于大脑没有淋巴系统,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大脑会允许相对多的液体来冲洗细胞的废弃物,这个过程使得睡眠的意义被重新定义。

忧郁(Melancholia)一词来自于希腊语Melaina Kole,意思正是「黑色体液」。

根据吃不同属性的食物,你可以调节你体内体液的分泌,进而使得身体平衡,治疗相应的症状。

这种定义类似于我国的传统医学,却在哲学意义上更符合普世观念。事实上后来西方的哲学也延续了这种思路,对悲伤和忧郁做了定义,我们可以在下一个部分中进一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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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关于惆怅的哲学与文学思考

于(乙)部之末,我提到了古希腊哲人对于惆怅的一些看法,接着这个路子,我在这个部分中将继续在西方哲学的分野聊惆怅。

Robert Berton (1577)是西方第一个专门研究惆怅的人。他写了一本名叫(19世纪时的手抄本封面,取自

),其中提到一些观点,我在此引用:

这句话基本就是旧约圣经箴言第十的缩影。这种本身就具有悲剧主义色彩的观点,不仅占据了整个西方哲坛,而且还对文学有着深厚影响。

我个人认为,歌德早期的作品就带有这种「承受悲伤」和「享受悲伤」的意味;受到他的影响,后期包括文学评论家罗兰巴特的作品中,也时常使用这种论调。进而这种论调基本是西方思想的基调。如果我们想要真正触碰惆怅,可能我们触碰的就是整个西方哲学。

在十九世纪浪漫主义的影响下,一些接受主流观点的诗人,开始尝试把惆怅和悲伤变为感受幸福和喜悦的基础。例如理解落叶飘落的悲伤,才可以感受春天带来的喜悦。

另外,自从这种论色调变为普世情结,人们开始从忧郁中找到群体。正如十九世纪女诗人Emily Dickinson所写:

I MEASURE every grief I meet

With analytic eyes;

I wonder if it weighs like mine,

Or has an easier size.

⋯⋯

To note the fashions of the cross,

Of those that stand alone,

Still fascinated to presume

That some are like my own.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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