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杨念群?

如何评价杨念群?

尽管杨念群曾说“躺在先辈的光环下面生活没出息”,但要了解其学术,还得从他的先辈说起。

他的父系血缘依次为:杨度-杨公庶(娶乐曼雍)-杨友麒;他的母系血缘依次为:梁启超-梁思庄(嫁吴鲁强)-吴荔明;杨友麒和吴荔明生杨念群。

父母的结合不仅是血缘的传递,还有成长环境,以及杨念群的学术取向。

杨念群最初的几篇论文,就是写梁启超与杨度的,依次是:《蔡锷与梁启超关系初探》、《杨度佛学思想与后期思想转变》、《从佛学到唯物史观-杨度思想转变探源》《孙中山与梁启超历史观比较论》。

只是后来他将杨度与梁启超的个案予以类型化,写成《儒学地域化的近代形态 三大知识群体互动的比较研究》。

甚至写《再造病人》也是在预定计划之外,他原本是想研究“1903年梁启超的美国之行”。

此后主编《新史学》更是对梁启超“新史学革命”的继承。

然而,我感兴趣的是杨念群在什么意义上继承了先辈以及他的独特性?现将其著作排列如下:

这13本书,属于学术著作的是1、5、7、8、13;属于学术杂文或论文的是2、6、10、11、12;属于学术理论和方法反思的是3、4、9。

从我的偏好来说,学术理论和方法的反思>学术杂文或论文>学术著作。

杨念群详细的学术心路,可以看收录在《杨念群自选集》里的《学术志业如何汇成一条生命体验之流》、《昨日之我与今日之我》的序言以及《感觉主义的谱系》。现在择要点说一下。

一是坚持广义史学。

他说:“过渡专门化的思维训练有可能导致研究者的视野经常被限制在狭小的场域内,而妨害其具有通达的问题意识和超越局部事件的洞察力。”

但也不是否定专业化的训练。他认为:“经过严格的史料解读训练之后,最重要的是要看你是否有能力运用主观的想象力去建立起这些史料之间的联系,而要摸索到这些联系,就要学会兼容各种对立的立场、以独立思考的精神开展对话和学术批评。”

正是在这点上,继承了梁启超的新史学。

因为现代史学的创建从根本意义上而言是多学科方法逐步渗入而传统史学方法渐次淡出的结果。

二是强调对史学家自身的反思。

他说:“对历史解释能力的大小,往往主要取决于研究者自身的反思能力”“只有建立起历史研究与当代思潮变动之间的关联性,才能深化对历史现象的洞察力,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利于为自身所持的反思性框架设立一个可靠基点。”

由此,我更喜欢读他对既有的各种理论的学术批评。他倡导的“反常识的历史观”、“构建当代中国的历史叙事”都是反思后指明的方向。

三是强调史学的个性化和史家的生命体验。

他说:“历史之所以变得具有各种形形色色的意义,恰恰就在于当它进入我们主观视野时,我们会对其采取各种不同的处理方式,也正是在于通过反思和评议以往各种不同的主观认知方式,来建构我们自身的阐释框架,历史才能在现实解释的链条上再打造出新的一环。史料也恰恰在进入到阐释环节并且有利于使阐释合理化的过程中,才变得富有生机和活力,否则的话,当我们陷入史料的汪洋大海中时,我们就会有茫然四顾,无所适从的感觉,导致最终溺死于其中。”

他强调感觉主义,即是这层意思。

至于其具体研究,我另一个答案中有过分析:

如何评价杨念群《皇帝的影子有多长》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