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喜欢北岛的哪一行诗?

你最喜欢北岛的哪一行诗?

诗人北岛一度被认为有可能得诺贝尔文学奖,其实他的散文成就同样高不可攀。主要是本人真的没办法鉴赏诗词歌赋这类文学作品,又被邀请回答关于大诗人北岛的问题,顿觉惶恐不安。好在北岛的散文曾经读过几篇,非常喜欢,抄在下面,不知道算不算答非所问。

《青灯》里有一篇叫《远行》——献给蔡其矫先生逝世,讲他在香港曾经要来了蔡其矫的电话号码。北岛在海外那么多年,现在难得到了香港,打电话过去,给二十年不见的朋友。

后面这句话,“什么事儿都得有最后一次,否则人生更轻更贱。”意思是说一个人如果长生不老的话,那么他生命中的任何事情都是没有意义的。而前面一句,“满天星斗连成一片,璀璨迷离。”正是一个诗人的写法,把两个句子看起来不是直接相关,并置在一起的时候,却就能够产生特别的效果。

《午夜之门》里,有一篇文章《巴黎故事》,是几个短的散文聚集起来的一篇长一点的文章。他说,

这里用“褶皱”和“虱子”把城市写成如同身体一样的有机生命体,手法高超。

还有一篇讲盖瑞·施耐德,Gary Snyder,一个美国诗人,受佛教文化影响非常深,现在年纪很大了,曾经是“垮掉的那一代”里面的一个重要人物,如今在美国的大学教书,做环保运动,推动佛学,同时还在进行文学创作。北岛就说到,他有一年去他们家,看到他的太太病情重了,要到华盛顿做第二次手术。他说,

为什么是四万年?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一个承诺,你觉得这个承诺很珍重,但是你又知道它不容易实现,那怎么办?把这个承诺藏起来,同时还说它已经存在四万年,就有了一种地老天荒的感觉。就跟他写盖瑞·施耐德脸上的皱纹,那种像古墓一般的沉稳,整个气息就贯通起来了。

自古以来,中国的传统文学除了诗就是散文,过去用文言文写,今天用白话文。在这个转换的过程,中间一定会出现一些不协调或者奇怪的地方。曾经有林语堂、吴鲁芹这样的一些作者,能够非常好的把现代跟古典嫁接起来,又或者像周作人这样的集大成者。到了现在,我们该怎么样把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呢?

关于这一点,其实北岛他自己也非常清楚,在他牛津版的三册散文集里的序言写到,

本来是说这件事你越清楚就越不容易做,他把这个问题反而看成是一个很大的机会,在这个机会底下,每个写散文的人都可以实现出不同的路线。有的人就会很注重文辞上的雕琢,比如今天很多评论者或者一般读者,就很在意一个文章的文采好不好,但是什么叫文采好不好呢?这个东西我觉得是非常有歧异的。比如说像陈丹青的写法文采也是很好,余秋雨的写法也是文采很好。可见文采这个东西是一个很含糊的概念,往往有时候我们注意到的是辞藻上的铺陈够不够。但是无论是吴鲁芹,或者是现在的北岛,他们写散文却不是那么注重一些词汇上很雕琢的写法,而是处处非常用心的去结构整个句子跟文字的位置。吴鲁芹是比较古典一些的写法,北岛就用了很多诗意的想像和比喻。但是我觉得北岛最特别的一点是他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沧桑感,乃至于在沧桑的经历之中产生了一种冷冷的,有时候甚至是严酷地对现实的关照。

当然这不是说他不幽默。比如他说,曾经在捷克的布拉格开一个文学会议,当时那个会议的主题是大陆曾经有过的《今天》这本流亡的地下文学杂志,跟捷克以前的文学杂志《手枪评论》,两帮人聚在一起开会,讨论大家当年的处境。北岛说,

可是,北岛在写这类文字的时候,虽然你觉得好笑,但是这种幽默并不是他的文章的主体,也不占主要部分,而是被结构在一些其他的东西里面,其他的东西就是对世界的一种关照,有点严酷,又有点冷漠的东西。比如,他也在讲巴黎故事,提到在巴黎碰到一个80年代在大陆的年轻学者,跟他聊天,跟他喝酒,跟他吃饭,跟他玩。他说,

海外生活说起来会让人黯然,这就是北岛过去20多年的海外生活的某种总结。这些散文都是在那时写下来的,他有一篇文章叫《搬家记》,里面说短短六年搬到过七个国家,甚至就要快搬出国家之外,到处漂泊。有时候会教着教着书被人赶跑了,有时候是去开会,或去为了某个作家计划,总之是四海漂离。在这样的状态底下,他见过很多的人,他认识了很多朋友,有些深交,有些是很浅的认识,有时候去到战地,去到巴勒斯坦,有时候在学术会议上面,看到很多的世态炎凉。更重要的就是所谓回不了故国,这种漂泊对他意义在什么地方呢?他会更注意到一些在海外的人,那些游离的人,或者海外的中国人,他们的一些特别的地方,格外让人感慨。

有一篇叫《赌博记》的文章,收在《蓝房子》,他说,

ps.下面这些诗我都喜欢。

以及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