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27更新
终于能够安静的写闫泽欢《蝴蝶》这首歌的乐评。
首先,这是一首讲分别的歌,只有四句歌词,每一次的吟唱,都是人生某一个阶段,某一种形式的分别。比悲伤更悲伤的是,每一次的分别都没有告别,每一次分别也不再有重逢,每一次分别都会突然带走你最重要的人。这首歌讲了一个朴实钝重的哲学观,人的一生就是分别的一生,分别不是告别,告别是有句号的,分别是直接把纸撕掉了。我们总是一起出发,却不断分别,与青春分别,与父母分别,与朋友分别,与爱人分别,与孩子分别,你永远不会知道会发生在哪一年哪一天哪一分哪一秒,而在那一瞬间,你回头看它,它“忽然已飞还”。
我对这首歌最初的理解是,人生何其残忍,既然注定了要分别,为何还要一起出发?
后来我慢慢明白,当初如果没有一起出发,它就不会永远活在我的心里,同样的,分别以后我们也会活在别人的心里。如果到了那一次,不是我不想跟你一起继续飞向天空,而是真的飞不动了,就让我飞回记忆里,你要连同我的一起加油,好好的飞下去吧。
这是一首非常适合闫泽欢的歌。他也很清楚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是什么,最核心的表达是什么,作品的共鸣点在哪里,这是一个音乐人极为可贵的优点。他的情绪递进富有鲜明的层次,通过变调,通过垫音,通过加入和声,通过不少于四种咬字和唱法的改变,用情绪带着你的故事进入一个一个历历在目又深埋心底的人生场景。相比于强调气氛和律动的快歌,这种需要剥开层次,细细体味,反复聆听的作品演绎尤其适合他,在华语原创音乐未来十年的歌单里,应该有他的名字。
最后再说下胡适的词在这首歌里的反复,引发的情绪变化。“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还。 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
第一遍听是陆游的《衩头凤》“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是沈园的墙上的诗,是少年的遗憾;
第二遍听是苏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费思量,自难忘”是去日不可复追,是中年的无力;
第三遍听大概是张岱的《自为墓志铭》“回首二十年,真如隔世”;
第四遍听是李密的《陈情表》,韩愈的《祭十二郎文》,袁枚的《祭妹文》;
第五遍听是太宰治《人间失格》;
第六遍是杰克凯鲁亚克的《在路上》
………………
或许多年以后,闫泽欢再次唱起这首歌时,又该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如果人生的故事足够多,余生也足够的长的话,《蝴蝶》是一首可以永远循环下去,不会有终点的歌。
以下是原回答:
既然是一个原创音乐节目,我只想谈谈音乐。
这里说一首歌《还我》
怎么理解这首歌呢?首先“还我”这个词,在中文语系里表达了两层意思,一种是命令,一种是请求。以此去抓《延禧攻略》》“袁春望”这个人物内心的层次是准确的。
这首歌前半段是哑低沉的苦苦哀求,后半段情绪爆发的怒喝嘶吼,也给这首歌带来了情绪传达上的复调。简单来说,就是不平,复杂,但是清晰,有力。其次,旋律是抓耳的,编曲是适合的,配合情绪的输出,唱法的改变,能够把这首歌层次感比较清晰到传递到现场观众的耳中,就以LIVE版本来说,在那一瞬间,结合剧作本身铺垫的观感,这首歌能够迅速产生共情,也是为何全场票数较高的原因。理性可以人判断技巧,唱功,音准,和弦走向,而感性可以代入共情,在共情之后,一切标准都会变得模糊,所见的是袁春望的人生,许许多多悲情人物的一生。
最后,说下歌词,其中一句是“只见那圆明园,有过那双人影见面”,与陆游“沈园非复旧池台”的名句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有地点,只需地点,时间变化了,人变化了,而空间是不变的,回忆和情绪是恒定的。于是人物,故事,时间,情绪都在听众的脑海中进行了补白,所谓是言一及十。还有一句是“还不够我还不清我”,全篇都在说还我,但是全篇都是不要还我,因为还不够,也还不清,那为何还要还呢?因为遗憾,因为痛苦,因为不可追,因为追不回,是一段对人生发出的扣向灵魂穹顶的诘问。他唱是袁春望,又不是袁春望,是每一个袁春望,也是每一个闫泽欢。
PS:怕写了也没人看,就先说这首吧。如果想聊这个节目其他的歌,可以评论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