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说一些题外话。可能相关性不大,不过算是和频道合作的团队故事而已。
一些朋友可能知道,我曾经在2014年新科动漫频道担任过《星际播报》这个栏目的配音和运营。
这也多亏了我的多年好兄弟,赵钧盟,他到了频道任职之后,就接到的这个企划。
这个节目的名字非常蛋疼,让人总觉得和黄旭东孙一峰他们的专业有关,但是真的其实没有任何关系。最开始,频道里打算拉投资拍一部科幻电视剧《星际创客》,是想学习《星际迷航》的IP思路,结合《生活大爆炸》的人物性格形象和动手能力(放到现在来说有的时候可能也得有手工耿这样的「发明家」动手能力级别),能推动一些周边产品和教辅器材这类衍生品贩卖,看起来很美。而在频道看来,这样一个大部头,还需要一个小栏目作为补充和陪衬,说一说那些和剧目本体无关,或可以展开去的话题的小型科普栏目,预计时长不超过五分钟。所以作为一个播报节目理所当然地就叫做《星际播报》。
其实节目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每期一个话题,围绕着这个话题,主持人说一些科普的东西,就行了。但这时候就产生了一个分歧:新科娘的形象过于「元气小女孩」,(那个时候的形象还是Q版居多,后来才逐渐增加了少女的立绘)可能很难满足主持人这一形象的需求。所以频道领导就考虑应该出一个男性的形象,大概是学霸的人设那种;相反地,新科娘就逐渐被「学渣化」,大家大概可以理解吧,经典搭配。
而后来在节目的呈现形式上,却产生了分歧:用2D还是3D。频道内有一组人认为3D是未来的走向,原因是迪士尼全都3D化了。他们说得不错。其实说来,也是因为当年不比现在,现在说出来大家都懂了:不就是用动捕做Vtuber吗!
虽然频道是有这么一套设备的,但是从制作成本和制作精力来看,好像不是那么乐观;新科动漫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公司,里面的制作人员为了其他节目的制作,工作量已经非常饱和。这时候我和钧盟提出了「2D立绘 Gal/乙女/AVG游戏」的提议。这无疑是非常省成本的。这样一来就有两组人在前期竞争,一组是频道另外一拨人,一组是我们俩这一边;钧盟说,无论如何,得先出东西,做出成果,没有样片你说个JB。我深以为然。于是,就用吉里吉里的制作器做了一个「样片」出来,说是样片,其实是个打包好的exe程序,很多都要按键才能走下一屏。我就把配音台词一条一条录出来,包括一些罐头笑声素材,图片加得也很简单,基本是说什么就上百度图片随便搜一个,也不会排版,乱糟糟的。就这么一个粗粝的所谓样片,居然获得了领导的认可;也可能是因为3D组一直没鼓捣出什么成果来,总之,最后就采用了我们组的形式,包括这种白大褂戴眼镜的形象风格。
而且最开始我没决定要配音,我只是给样片配了个音,但是频道居然找不到,或者不愿意再找配音,就稀里糊涂定成我来配音。好在钧盟是自己人,合作起来比较默契,我也存了好好做东西的心,所以可以说还是完成得挺认真的。
那么既然选定了这种方式,完全照搬是不行的。作为一档电视节目,根本上还是要为电视播出服务。所以字幕的显示区非常小,字又非常大;排版也没法放太多东西,只能左一个右一个这样。立绘我们找的动画学院的师妹王仪娴,给我们画了最开始那几张米咖的立绘和一些差分表情,当然后来也推荐她进频道实习来着,算是名正言顺;整个制作流程一共就这么几步:
1、曹天元老师(这是频道聘请的顾问大大,真的非常牛)写稿,作为初稿,这个时候语言上还是标准读物的流畅形式。
2、我拿到这个稿件,和钧盟一起反复阅读以图理解内容(毕竟我要是自己都不明白还叭叭给人上课?好在曹老师写的东西总是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在此理解之上增加一些包袱,和玩一些网络梗和二次元梗。
3、我开始配音,录完了之后简单贴点音乐,再贴点音效(比如笑声)进去。最后控制时长为5min整。
4、钧盟拿到音频之后回台里和动画师设计片子。尽管这片子并没有太多特效但是工作量也不少,要搜图,处理图片,还要排版剪辑,总之是个挺累的事情,我音频一天就出,他们片子就得一周才出。
5、如果改后的稿子涉及到用词不当,领导觉得不适合在频道播出,就会作两版,一版在频道播出,比较和谐;另一版比较接近我们本意的用词就会传B站。所以其实请以B站版为准,频道版本主要是为了有个交待,你们懂的。
每集在B站上传完成之后,就会由米咖微博发出视频链接,频道安排新科娘微博转一下。(当时的新科娘官博运营应该是「@贤儿Sherry」,嗯,我永远喜欢贤哥)
接下来说说运营。频道搞了这个米咖的号之后(这个号原来是《上课起立》的官博,只是后来大概荒废了)只是传节目,缺少日常活跃和互动。钧盟平日在频道也要料理其他事务,精力有限。领导的意思又是「自己的节目官博自己组里管」,我就有点私心地把这个号接手了过来——不过可以说是绝对忠实,密码从来就没改过,本来频道说要改掉防止别人用,我也没改,还完全是之前的账号密码(多虑了,真的没别人会用到)。
既然米咖是学霸,就应该多发一些吐槽反智行为的做法,尤其是那时候到处肆虐的鸡汤营销号,反正他们是死的,你喷他们,把鸡汤戳破了,谁也不会说你;另外就是关注一些社会热点啊,引起穷学生们的共鸣就行——比如穷啊、懒啊、贪吃啊、爱玩手机啊之类的,以一个「自己人」的形象来发表一些「出路」,其实很简单,很多时候就是说要好好学习就行,别想乱七八糟的,通常心态自然就上去了;还有就是一些分享的智力题之类,得花很多脑细胞去做,还得给人讲明白了,不能错;再者就是对一些事件的看法作二次创作转发——比如搬运古代笑话来破题啊,英文神翻译啊之类的,当时真的很用心在做,也真的起到很好的效果。维持一个学霸的人设是很难的,尤其是我本人并不是什么学霸,唯一能仰仗的只有搜索。
原来3D组的人因为没做《播报》,就去准备《创客》了,但是星际播报都做了二十多期了,创客一点消息也没有,估计是没谈成,凉了。这下尴尬了。创客项目组的头头觉得没啥可干,整天来播报组这边转悠,提提意见之类。这可好,一个附属节目,连名字都很附庸的栏目,就我们这么点人,这么简陋的制作居然成了频道今年唯一拿得出手的原创节目,还香得谁都想蹭。
这创客组的头头吧,他和领导关系比较好,就跟领导说,钧盟找斯大王这么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有点托大,不受管制,这样不好。正好这节目的白大褂眼镜学霸形象,领导本来就不太满意,总觉得得是一个和新科娘这样的小学生年纪差不多的「阳光运动男孩」才行,正好,趁着星际播报做完25集,完成一季的任务,领导决定换形象。
这就真是个小机灵鬼了,是吧。同时因为我一直都不在频道,只是每期领点几百块的劳务,领导觉得我既然不在频道内部,就很难控制,且我声线偏大学生,和初中生不符——好吧,那我不干啦,音频也不做了,钧盟你让频道去找人吧。于是就找了几个学生。不过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我自从星际播报制作组退出之后就一直没再关心新科动漫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钧盟也离职之后就更不可能关心了。不过后来发现新科娘有了新团队,据说是有军令状的:半年之内要如何如何(这个事情后来问了一下新科组的某位工作人员,她说也没有什么军令状,只是很多商业合作掰了,这样骑虎难下很难受,很难回本)。我看整体质量还不错,也觉得对这个团队挺有信心的。不料后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觉得作为中之人(我还是习惯说配音),很多时候是一开始先进入人设,反过头来又慢慢掌控了这个形象。比如绊爱的配音春日望,换成任何别人,大家都不认;同样米咖换成了初中生,很多人觉得相去甚远,也会觉得很难以理解。
配音绑定角色这个事情吧,对于运营方来说肯定是不利的。这样就没法换人,或者换人的培训成本又太高。米咖要是换人,起码也得换个有点口才的,语言表述能力流畅的(其实不难找,我又不专业,比我强的人可太多了,但是按领导对内外形象一致的需求,能这么做的真·初中生确实不多)。还比如之前暴走的王尼玛,人家好不容易训练出个二号,结果这个二号反水了。这就是仗着自己已经掌控了这个角色的一种,怎么说,耍大牌的行为吧。
但配音毕竟是要跟粉丝直接接触的,完全作为一个打工机器是不可能演好这个角色的。一旦发生和东家的矛盾的时候,就完全取决于自身的操守了。
我其实对于换掉我,虽然当时不爽(难道谁被换掉会觉得爽吗!),但是不至于报复——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好聚好散嘛。掀桌子报复其实是很自私的行为,为了自己爽,不惜毁掉自己经营多年的IP,这样很不负责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粉你三次元个人的呀。
这么看来,和我一样30多的这个哥们,这么干是不是也有点不太礼貌呢?
对了,我一个月四期节目,八期备播,连改稿、润色、写段子、编包袱,加录配音加音频制作剪辑加微博运营都没有人家实习的钱多,我说什么了……
